为了最深的民生情怀 ——医改“宝鸡模式”迈入国家梯队解读

省政府副秘书长，省卫生计生委党组书记、主任戴征社调研宝鸡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工作

宝鸡市委书记钱引安调研医改暨卫生工作

中央媒体调研宣传宝鸡医改沟通座谈会现场

宝鸡市市长惠进才调研基层医改工作并慰问一线医务人员

宝鸡市副市长武军深入一线了解医改工作

得益于宝鸡医改的惠民成果，金台区市民樊明提起自己的女儿，完全不用背负“砸锅卖铁”的悲怆。

2014年，樊明的女儿樊静在四川成都查出白血病，花了30多万元没有治好，失去耐心的女婿打电话给樊明，表示自己“不想管了”。“自己的女儿，我砸锅卖铁也要救!”樊明将女儿接回家，在西安唐都医院做了骨髓移植，共花费17万元，让这个家的经济趋于崩溃。虽然基本医保报销13500元，但杯水车薪。

急切的樊明向金台区有关部门咨询救助，得知宝鸡的一项救命政策——大病医保。樊静最终按照政策报销了96544元，解决了家庭的燃眉之急。

近年来，宝鸡作为国家首批公立医院改革试点城市、陕西医改“一市十县”综合改革试点市，坚持政府主导，在医改的难点、痛点方面敢于破冰，勇于突破，群众“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得到有效缓解。中国医改的“宝鸡模式”，已经成为百姓福祉、医疗有序、活力迸发、公平效率的代名词之一。

政府主导

民生责任扛肩上

推进医改，最核心的动力和依靠是什么?

宝鸡这样回答：政府主导、全民参与。只要有利于百姓的事业，政府就全力以赴地推进。

深化医改，对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奋斗目标、建设最具幸福感城市至关重要。宝鸡市委、市政府始终将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作为保障和改善民生的重要内容，着力实现“建立健全覆盖城乡居民的基本医疗卫生制度，为群众提供安全、有效、方便、廉价的医疗卫生服务”目标。

宝鸡的医改人，将行之有效的宝鸡模式总结为：“一破除”——破除以药补医机制，建立新的药品供应保障体系;“三创新”——创新人事薪酬制度、创新公立医院管理体制、创新公卫服务管理模式;“三提升”——提升优质资源有效供给、提升医疗服务能力建设、提升医疗保障水平。

为确保医改工作不断推进，宝鸡市委、市政府要求市医改领导小组各成员单位在政策制定、经费预算、人事安排等方面，要充分考虑卫生计生部门的意见和建议，尤其是对推动医改工作要做到“三个优先”：优先考虑、优先安排、优先落实。

宝鸡市委书记钱引安深有感触：“我们必须以对党和人民群众高度负责的态度，始终把深化医改作为民生责任扛在肩上，坚持问题导向，持续精准发力，加快建立更加公平有效的医疗卫生制度。”

公立医院改革

新规激发人才活力

“多年前，我的导师辞职去了南方一家医院。”宝鸡市中心医院风湿血液科主任姚亚洲说，当时医生一个月就1500元左右的工资，医院一年里有8名业务骨干流失。2003年，宝鸡市级医疗机构大批业务骨干辞职，纷纷到东南沿海寻求更好发展机会。

公立医院是医疗服务体系的主体，公立医院综合改革也是医改步入“深水区”、破解瓶颈问题的重中之重。宝鸡市认真履行政府办医职责，坚持问题导向，成立了在市医改领导小组领导下的城市公立医院管理委员会，出台了相关配套考核办法，引导公立医院正确发展，力求让社会效益、医疗服务质量、运行效率、医务人员积极性、医院科学发展等方面获得全方位均衡的发展。

为了破解人才“引进难、留不住、待遇低”的问题，宝鸡市在市属公立医院中，全面“淡化”编制，将分配自主权下放到医院。从2004年开始，市级医院再没有新增一个有编制的医务人员，对原有编制只减不上，新老人员全部合同聘用。

在聘后管理方面，宝鸡市对年度考核合格的续签合同，对连续两年考核为不合格或两次未考取执业资格证书的予以解聘，打破了“铁饭碗”，增强了危机感，实现了人员能进能出，由“单位人”向“社会人”转变。市属公立医院5830名从业人员中，聘用人员4343名，占总人数的74.5%，同时，鼓励城市和上级医院卫技人员向基层流动，有条件地限制基层骨干人员向上逆流，设定最低服务年限，解决基层卫技人才匮乏问题。改革以来，宝鸡市7家市属公立医院共引进博士、硕士毕业生215人，高级职称卫生技术人员69人。

“聘任”和“在编”完全没有区别?宝鸡市中心医院血液科护士赵丽琼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完全一样，大家都是岗位工资加绩效工资。我大致一个月就在六七千元，将来退休也和在编人员一样，享受事业单位职工退休养老保障机制。”

“淡化”编制的同时，政府财政投入从过去的人头经费转变为按项目投入。在公立医院基础设施建设和设备购买上，政府立项支持，维持医院的公益属性。

在分配机制上，宝鸡还建立了差异化薪酬体系，激发创造活力。在两套工资体系中，档案工资作为交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和发放退休待遇的依据，每年按时审批，装入档案封存。另一套是城市公立医院的岗位绩效工资制度，通过考核岗位职责、任务完成的质量和数量、技术含量、群众满意度等指标量化考评，发放绩效工资，多劳多得、优劳优得，占工资总额的60%到70%。最高薪酬与最低薪酬保持2到3倍差距，有效调动了医务人员积极性，激发了追求技术进步、控制医疗成本、提高工作效率的潜能。

法人治理

看齐世界一流

“何止于此，宝鸡市属公立医院按照‘外联上挂’战略，与国内外一批顶尖医院挂钩协作，如与哈佛大学医学院、斯坦福大学新生儿窒息复苏中心等国际知名医疗机构我们都有业务往来。不光在技术方面做到了与世界先进水平靠拢，在法人治理结构方面也走在了前列。”宝鸡市卫计局局长宁建国说。

宁建国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2015年9月下旬，在“简政放权与治理体系改革”国际研讨会上，一位瑞士专家在听取了宁建国发言后由衷地对他说：“你们的很多医改经验，比美国还要好!”

为建立现代医院管理制度，2014年，宝鸡市将市人民医院、市口腔医院列为公立医院法人治理改革试点单位。制定完善了医院法人治理结构章程，在市人民医院搭建“9-5”的治理框架(理事会9人、监事会5人);在市口腔医院搭建“7-3”的治理框架(理事会7人、监事会3人)。实施决策、执行、监督相分离相制衡的管理体制，组建社会各方参与的理事会、监事会，对其权力清单、议事规则、履职要求等进一步细化并形成工作制度。

通过加强治理体系建设，组建城市公立医院管理委员会，宝鸡市公立医院的规划、大型设备购置、财政投入、院长聘任等重大事项决策都逐渐做到了公开透明。尤其是在市卫计局下成立的医院管理局，资产管理、运营评估、第三方调解等职能也在稳健运行。公立医院要定期接受考评，服务行为受到严格监督。

宝鸡市政府还专门出台规范性文件，建立医疗纠纷人民调解机制，实行医疗责任风险储备金理赔补偿制度，同时推行医疗责任商业保险试点，及时化解医患纠纷。“管、办、评、调”分离的新机制基本形成。

资源科学

分级诊疗终结住院“四部曲”

“一张凳子、一条长椅、加床，最后挪上病床。以前啊，这就是我住院的‘四部曲’。”宝鸡老人陈宝瑛说。她患风湿病多年，每年都要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

前不久，陈宝瑛又一次来到医院治疗，而这次住院她却“一步到位”。原来，她在与市中心医院医联体单位铁五处职工医院治疗，该医院有市中心医院血液风湿病科专家定期坐诊、查房、指导治疗，进院就能享受到“正床”待遇。

近年来，宝鸡积极推行分级诊疗，建立转诊机制，疏通分流病人的各路“毛细血管”。把优质医疗资源对基层的供给作为前提，扎实推进医疗联合体建设，以市级5所三级医院为核心，组建5个医联体，辐射34个二级医院、17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58个乡镇卫生院和甘肃天水、平凉等毗邻13个医疗机构。通过“内帮下扶”，强化县镇一体化、镇村一体化管理，分级诊疗进一步落到实处。

分级诊疗迅速推进，宝鸡科学合理的医疗资源规划功不可没。按照《宝鸡市区域卫生发展规划》、《宝鸡市医疗机构设置规划》,市区实行医院、社区卫生服务机构两级网络配置。按照明晰的功能定位，宝鸡市中心医院、中医医院、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等各司其职，分别在疑难危重疾病诊治、医学科研和教学、中医医疗、妇女儿童医疗保健、急救等方面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市区其它二级公立医院或通过加快建设步伐向三级医院发展，或通过转型改制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或专科医院过渡。

在县域内，重点加强以县级医院为龙头的农村三级卫生服务网络建设，各县区政府负责办好一所县级综合医院、一所中医院和一所妇幼保健院。并及时调整县级公立医院布局，对发展空间狭小的5所县级医院整体搬迁，建成了规范化乡镇卫生院168所、规范化村卫生室1850所。目前，宝鸡患者镇村首诊率已达65%。

同时，宝鸡还制定了加快民营医疗机构发展的有关文件，由社会资本全额投资6.5亿元，按三级医院标准新建的高新人民医院，在市中心医院整建制帮扶后发展良好，市政府还将其专技人员纳入事业养老。通过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办医，有效扩大服务供给，宝鸡的医疗质量加快提升，满足了群众多样化的需求。

率先“两票制”

为百姓挤出药品耗材水分

11月25日，宝鸡市医疗卫生机构药品耗材实行两票制启动会举行，12月1日起，宝鸡市县及国有企业举办的公立非营利性医疗卫生机构，包括各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心血站、乡镇卫生院、村卫生室、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全面实行药品耗材采购两票制。

“两票制能顺利启动，确实不容易。刚开始与生产企业进行配送价格再谈判时，有情绪激动地说我是法盲，有给我送来律师函的。”宁建国说，“两票制和价格谈判动了药品耗材企业的利润蛋糕，但这蛋糕是分给普通群众的，很值!”

“两票制”指药品耗材生产企业到流通企业、流通企业到医疗机构过程中各开一次发票。这一举措大幅减少了药品耗材流通环节中的层层代理、加价，降低了药品耗材价格，让利于百姓。2016年，宝鸡市完成了药品耗材集中采购联合体的组建。经过与生产企业和流通企业的价格谈判，宝鸡公开遴选耗材配送企业110家;谈判药品价格635个品规，平均降幅10%;调整医用耗材价格1041个品规，平均降幅20%，国产心脏支架平均价格从原来的1.2万元降到8700元。

位于宝鸡市凤县黄牛铺镇长滩坝村的村卫生室，干净整洁，有2名医生——刘志强和他的爱人高志，他们承担着全村1023名居民的常见病诊治和基本卫生服务。当被问起基本药物零差率后村卫生室的运行情况，刘志强说，到村卫生室看病的人明显增多，每年接诊人数超过了5000人次，他们夫妻二人忙得不可开交。“药价下来了，农民有病自然不扛了，把好多疾病消灭在了萌芽状态。”刘志强说。

2014年7月1日，宝鸡市在县级和基层医疗机构实行药品“三统一”的基础上，率先在全省将药品“三统一”工作向市级公立医疗机构延伸。2015年3月1日起，宝鸡7所城市公立医院全面实施药品“三统一”。9月20日起，全市公立医院取消药品加成，药品全部实行零差率销售。据测算，城市公立医院取消药品加成后，每年可为患者让利药品费用9000万元。

另外，宝鸡市还从财政和医保方面，对县级及基层医疗机构因药品零差率销售减少的合理收入进行补偿。市、县财政为各级医疗机构累计补偿近3亿元。2015年起，宝鸡市财政每年列支近900万元用于直接补偿医院。此外，还将新农合和城镇居民医保财政补助标准稳步提高，到2016年人均补助标准已提高到440元。百姓吃药不贵、耗材优惠的良好保障局面正在形成。

数据说话

医改大步领航前行

通过几组数据，可以直观地看到宝鸡城乡居民健康水平的显著提高。

2009年至2015年，宝鸡全市婴儿死亡率由10.45‰下降到了4.87‰;孕产妇死亡率由30.2/10万下降到了6.23/10万;出生缺陷发生率由149.05/万下降到了94.10/万。

截至2015年底，宝鸡各类医疗卫生机构3011个，卫生人员3.24万人，平均每千人口拥有床位6.14张，执业(助理)医师2.1人、注册护士2.48人。

2015年5月起，宝鸡市实行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购买券”管理，落实市级配套资金675.5万元。2016年又将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提高到人均45元，通过紧抓免疫接种和疾病监测，让公共卫生服务项目惠及所有人群。随着2016年宝鸡城乡居民医保制度政策全面打通，108个单病种付费及日间手术纳入报销，各类医保结算直通车办理，宝鸡人看病更加便捷有序。

另一方面，宝鸡采取政府制定政策、购买服务方式，招标确定商业保险公司承办大病保险。各类医保制度运行和资金管理，接受财政、审计、监察和社会第三方监督。“由于百姓知晓率的提升，住院费用、累计报付的增加，医保费用严格监管使用就尤其重要。我们的目标是通过监管和精算，使大病医保资金基本能自行运转。”宝鸡市医改办副主任万正斌说。

2014年9月，颁发了《宝鸡市无偿献血管理办法》，提出了一系列创新和推动无偿献血管理的新机制、新措施。宝鸡由此设立了“无偿献血月”，已婚独生子女无偿献血者，双方父母均可享受减免用血费用，献血者或其亲属在医院直通车报销用血费用。市民杜珺瑞多年来总共献血达55次，共计12200毫升。2015年，全市共有40577人参加无偿献血，年献血量超过14吨，挽救了成千上万名病人的生命。

同时，宝鸡卫生系统的信息化也走在了全省前列。市县平台的信息系统完全互联互通，市内异地结算实现、院内信息化加速、各个信息“孤岛”都在联通。在宝鸡市中心医院，其临床药学室通过药品监测平台，审核院内所有病人的用药情况，点评处方，与医生协同会诊，用现代化手段为安全用药把好关口。

宝鸡市市长惠进才这样展望宝鸡医改的未来路径：“目前，我市医改已经进入深水区，我们力求通过2-3年的艰苦努力，在体制机制上实现新突破，在解决核心问题上实现新突破，在利民惠民上实现新突破，使我们的改革成果在理论上、实践上都能站住脚，在全国、全省医改的道路上领航前行。”（车喜韵 李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