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派CAO王滢露：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

圣埃克·絮佩里在《小王子》开篇的信中提到了这样一句话：所有大人都曾经是孩子。这段看似简单的文字揭示了长期以来被成年人忽略的一个问题：随着年龄的增长，孩子般的童真被岁月打磨得消失殆尽，大人变得越来越世俗。这一点在当下的家庭教育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不能理解孩子的家长”和“需要家长引导的孩子”成为一对矛盾的关系体，情况自然不容乐观。

“家长作为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全程参与了孩子成长的各个阶段。我们平台想做的首先是‘教育’家长，通过家长的热情和生命力去感染自己的孩子，顺应孩子的天性和创造力。”视觉艺术家、美术馆教育专家、叮当派CAO王滢露在日前接受笔者专访时这样表示。

王滢露2014年-2016年期间曾任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教育部研发总监，见证了该部门的崛起和发展。她把自己在伦敦攻读艺术硕士学位期间学习到的美术馆教育引入国内，在她2016年离开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时，它的教育部已经拥有120位固定的学生。同年，王滢露加盟上海科技教育公司“叮当派”，任首席学术官(CAO)。

与艺术不期而遇

走上艺术这条道路，对王滢露来说，可谓水到渠成。在很小的时候，她就非常喜欢观察美的事物。这种对生命最本能的观察让年幼的她很快就形成了一个认知，她清楚地知道：漂亮和美是不同的。“比如公园里的花，它的外表可能非常‘漂亮’，但是你不一定会认为它‘美’;但在一幅作品里，即便是一只垂死的野兽或者是一位年迈的老人，我们仍然会觉得他们是‘美’的。这些大概发生在十岁以前，后来我就一发不可收拾就喜欢艺术。”

这种观察与王滢露的成长环境不无关系。作为香港第二代移民，她的成长环境比较特殊，在殖民地时期的香港长大，王滢露面临着多重的身份认同，尤其在香港成熟的性别教育机制下，她很早便有了性别意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在香港大学读本科时她会把浮世绘和性别学作为研究方向的原因。

在王滢露的成长环境中，父母长时间缺位，让她早早地养成了独立意识。大多数时间她不是在画画，就是在利用手边的材料进行最原始的“创作”。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关照自己的内心”。在她艺术生涯的初始状态，笔帽、跳棋和弹珠是最常见的材料。她把这些物什排列组合，比如用笔帽运输弹珠，也能自娱自乐。这种类似的游戏，被她称为“创造力最原始的状态”。

今年3月，王滢露作为中国女艺术家代表参加了巴黎市政府文化中心举办的国际女性艺术展，展览中展出了她根据性别学研究创作的作品。她坦言，这次的展览作品，寄托了她自身对于女性生存状态的反思和危机感。

王滢露认为，作为一个女性，如果无法跳出自己作为女性身份的局限去看待外界事物或者自己本身，是无法具备创造力的。对浮世绘的研究更是为她得出这一观点埋下了伏笔。在浮世绘中，女性被塑造成faceless beauty(王滢露本科论文的标题)。在她看来，这种没有独立身份的思想对于女性的创作和自由都是一种非常大的压迫。而且，她特别强调在性别学里，不论男性或者女性，都应该跳出性别的身份，找准自己的定位。

创造力是原生动力

在访谈过程中，创造力是王滢露提到最多的词汇。作为一名职业艺术家，创造力是她创作的驱动力;而作为美术馆教育专家以及叮当派的CAO，创造力更是她对孩子天性的集中阐释。

论到最初涉足艺术教育，王滢露说“源于她把艺术和教育这两个概念放在一块儿思考”。她认为，教育者和被教育对象之间是平等的。相应地，艺术家创作也不是单一的输出，需要观者参与才具有生命力。

“其实艺术就是用来影响和感染观者，和教育一样，都是一种沟通。”王滢露的这一认知在泰特现代美术馆和伦敦BOW ARTI教育基金会的实习工作中被进一步强化。在伦敦BOW ART教育基金会，她有机会接触到全球最顶尖的美术馆教育。回国之后，她在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新设的教育部任研发总监，这个部门最主要的目的是把当代艺术——也就是世人普遍认为最艰涩难懂的艺术形式与普通家庭接轨。

在离开尤伦斯之后，机缘巧合之下，王滢露结识了叮当派的联合创始人，后者正在寻找中国能够从事跨界教育，特别是在艺术、互联网和家庭教育方面的学术人才。在一次飞机晚点的碰面中，两人换了4次场地，聊了2个小时，最终一拍即合，王滢露决定加盟，担任叮当派的CAO。

王滢露坦言，叮当派最吸引她的地方就在于它的理念——致力于通过互联网把创造力培养渗透到普通家庭的日常之中，通过技术手段解决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的核心难题。作为一名职业艺术家，王滢露深知创造力之于她的重要性，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创造力也是一种脱颖而出的技能。

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

叮当派给出的定位是精品教育指南。指南，原意指向南方，现在多为引申义，比喻辨别正确发展方向的依据。从这里不难看出，叮当派的模式有别于一般的教育培训机构单纯重视成绩或者单一的兴趣培养。

这种看似抽象的创造力培养在王滢露看来是一项不小的挑战，因此，她认为这一计划非常“野心勃勃”。不过从技术层面来说，这又似乎非常容易办到。“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叮当派的APP可以覆盖全国的大中小城市，几乎可以触达每一位家长。”

从人文关怀的角度出发，王滢露非常认可这一理念。和其他教育类APP不同的是，叮当派的输出内容更加抽象。一般的教育类APP可能是语言类或者慕课性质，是一种认知，“所见即所得”，而叮当派想要传递的却是一种学习方法。“所谓学习方式也好，创造力或者指南也罢，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孩子学习一种新的技能，甚至创造出新的东西。因此我可以这样说，叮当派在做一件非常艰难但极具意义的事。”

首席学术官这一角色和之前的美术馆研发总监不同，和职业艺术家的身份更是迥异。王滢露谈到，客观来说有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不需要踏进美术馆，因为这并不是刚需，但是创造力对于每一个孩子来说，恰恰是人工智能时代唯一无可替代的核心技能。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王滢露和叮当派非常清楚自身的定位——学内基础教育的良好补充。通过技术手段打破地域局限，解决教育资源不均的问题，他们意在输出一种有别于通过百度、谷歌唾手可得的知识，而是通过影响家长来言传身教、参与孩子的成长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