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五个一”工程奖得主欧阳华创作之路回眸

倾情跋涉在文学高原

——第11届河南省“五个一”工程奖得主欧阳华创作之路回眸

日前，第11届河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揭晓，商丘市作协副主席、省文学院签约作家欧阳华的长篇纪实文学《永不飘落的红叶——文武兼备彭雪枫》斩获荣誉，昭示着一颗中原文艺新星正在冉冉升起，势头强劲，熠熠生辉。欧阳华深情地讲述着充满正能量的“商丘故事”，在巍巍文学高原正沐浴着明媚的阳光倾情跋涉着。

钟情文学点亮多彩人生。走进欧阳华的书房，一排排藏书琳琅满目，书卷气息扑面而来，欧阳华透着知性的微笑、恬淡的执着、深邃的目光、文雅的气质。她自幼酷爱读书，通读了《红楼梦》《水浒传》等古典名著，熟读了《论语》《诗经》等典籍，尤钟情于隽永浪漫的唐诗宋词，广泛涉猎了《百年孤独》《静静的顿河》等诸多外国名作。她遨游在生活和文学的浩瀚里，痴迷于舞文弄墨之间，孜孜以求地汲取着无尽的营养，和写作结下了不解之缘，拿到现代文学硕士，加入了中国作协，曾进入鲁迅文学院深造。

她的发轫之作始于1994年，之后陆续在《莽原》《中国作家》《当代》《河南日报》等报刊发表小说、散文100多篇。先后出版长篇小说《风中的承诺》、《华夏第一商》、《故道情》、《康熙三下白云寺》等8部，其中《康熙三下白云寺》河南日报、大河报均作了深度报道，并登录凤凰读书，正被改编为电视连续剧；长篇纪实文学《永不飘落的红叶——文武兼备彭雪枫》，进入搜狐、凤凰、新浪等网站畅销书榜。长篇叙事诗《焦裕禄——把泪焦桐成雨》入选焦裕禄干部学院教材，被改编为大型电影舞台剧公演；长篇散文《龙腾芒砀》入围杜甫文学奖。其作品曾获中国作协优秀作品奖、河南省五四青年文艺奖、河南省社科类图书一等奖，商丘市“五个一”工程奖、“感恩杯”“中国梦百姓情”文艺作品征集活动一等奖等。

著名作家、茅盾文学奖得主李佩甫为她作序写道：“通过欧阳华的长篇小说《故道情》，我深深地陶醉其中，眼前不由得展现一幅神奇的故道生活画卷，在脑海里灵动闪现，这部作品真不愧是新时期乡土小说方阵中的精品佳作。”河南省文学院首任院长、著名文艺评论家孙荪，被省文学院确定为欧阳华的导师，他说“欧阳华在小说、散文、诗歌创作中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绩”；著名作家二月河在为《康熙三下白云寺》作序中，认定“欧阳华是非常勤奋并很富有才气的作家”。著名历史学家、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科学家李学勤在为《华夏第一商》中作序说：“她以一支妙笔生花，全景式地展现了一段尘封已久的上古史事，是作者心血的结晶，凸显了她在写作事业上的精进和造诣。”

深入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扎根人民是孕育作品的摇篮。欧阳华说：“我的创作源泉就是商丘这块最丰饶的土地，这里蕴藏着激动人心的无尽故事，给了我创作最大的滋养、最丰富的想象。”她紧跟时代步伐，向人性更深处探索，用现实主义精神和浪漫主义情怀观照火热的现实生活，把多彩时代的喜怒哀乐倾注于笔端，在商丘厚重文化积淀里浓墨重彩地着笔描绘，讴歌人世间的真善美，鞭挞灵魂里的假恶丑，激励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希冀，坚持走创作表现正能量、讴歌伟大时代的创作道路。多年来，她围绕红色文化，创作了《永不飘落的红叶——文武兼备彭雪枫》等四部长篇；围绕商丘历史文化，创作了小说《华夏第一商》等三部长篇；围绕黄河故道文化，创作了《风中的承诺》等三部长篇小说，脍炙人口的故事成为读者咀嚼回味的精神食粮。

欧阳华不凡的才华与源源的创作灵感来自勤奋。梅花香自苦寒来，每次创作之前，她总要搜集、查阅大量资料，如在自费采访、捉襟见肘的困境下，为写好《永不飘落的红叶》，她走访了彭雪枫生活战斗过的数十个地方，采访了相关的当事人、见证人及党史工作者，牺牲了节假日，备尝艰辛。她和事件亲历者面对面地交流，寻觅到人物灵魂的根脉，挖掘出人物身上有滋有味的故事，将海量的信息和散乱的资料反复筛选、咀嚼、打磨，最后形成厚重隽永的文字，犹如酿酒一样。她说，生活是文学根本源泉，是典型化的美好生活，不断地酝酿构思，就是把生活的水变成文艺的酒。在霓虹灯闪烁的美妙时刻，在整座城市沉浸在甜蜜的酣睡之中，她的思绪都在电脑前飞舞。没有花前月下的温馨浪漫，也没有放松身心休息的奢侈，更没有节假日的闲适，有的只是舞文弄墨的痴狂，有的只是视通万里、思接时空的执着。即使作品脱稿之后，她依然心中忐忑，静下心来一遍遍修改，从主题提炼到布局谋篇，从人物塑造到情节舍取，从遣词用句到修辞运用，不知推敲多久、修改几遍。有时候一天只修改几页，从初稿到定稿，每部作品都反复修改多次。长篇小说《天堂诱惑》，对主要人物和重大情节修改了不知多少遍。这应验了清人张问陶的诗句：“敢为常语谈何易，百炼工纯始自然。”她说：“我不满意的作品，绝不会拿出来示人。我不想耽误读者的时间，如果读者看后能得到一点人生的启迪，我就感到欣慰了。”

读完欧阳华的长篇纪实文学《永不飘落的红叶——文武兼备彭雪枫》，似黄钟大吕叩问读者心灵，不同凡响。她以饱满的真情、细腻的笔触，记述了无产阶级革命家、我党我军优秀军事家彭雪枫将军短暂而光辉的一生，展示了他对党对人民忠贞不渝、披肝沥胆的崇高品格和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伟大精神。全书按照时间顺序，以章回为结构形式，章章独立，相辅相成，史料准确，文笔优美，感人肺腑，令人动容。

写好纪实文学的关键是通过典型真实的细节还原鲜活的历史本来面目。第58章《书案店卖马》，说的是日伪的封锁加上严重的春荒，导致游击支队面临空前严峻的经济困难。彭雪枫忍痛割爱，让人卖掉自己心爱的战马，使部队的生活得以为继。他从中抽出部分钱救济断炊的贫困户，又给特困群众买来春播的种子，军民同甘共苦熬过了春荒。1939年秋季，阴雨连绵，涡阳新兴集的秋庄稼遭受水淹，眼看颗粒无收，千余百姓无不揪心。彭雪枫耐心化解两村群众的积怨，带领战士与群众一起挖沟抬泥，修成了几十里长的排水沟，解除了水涝灾害。群众称为“新新沟”，立了 “彭公雪枫德政碑”。次年，他又带领军民在永城李寨修条10多里地的排水沟，民众称为“新四沟。“雪枫沟流过长清水”，其爱民之举，跃然纸上；亲民之情，历历在目。

在这部纪实文学中，欧阳华将描写、记叙、议论、抒情有机结合，相得益彰。如在第23章《乘胜强攻娄山关》中，“远远望去，朵朵白云缠绕着娄山关尖尖的山顶，直插云霄里”，这是描写，突出了娄山关之险要；“彭雪枫紧跟在侦察连之后，向娄山关急进……当机立断，让部队从侧翼迂回攻击娄山关一侧的制高点——点金山……彭雪枫看得真切，分析敌我军情，迅速集合五个特等射手，决心先把敌军那个军官干掉”，这是叙述，显示了红军长征前卫团团长彭雪枫的大智大勇；“娄山关攻坚战是长征以来第一个大胜仗，彭雪枫和十三团威名远扬”，这是议论，彰显了彭雪枫卓越的指挥才能和建立的奇功。一代伟人毛泽东动情赋词：“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彭雪枫将军的精神深深地感染着欧阳华，她挤出5000元稿费资助雪枫小学的留守儿童，并将作品赠送部队官兵。她还兼任夏邑县彭雪枫纪念馆副馆长，义务讲解红色文化，乐此不疲。

长篇叙事诗《焦裕禄——把泪焦桐成雨》重在叙述焦裕禄革命一生中的辉煌业绩。通过叙事，展示焦裕禄的高尚品质和伟大精神，塑造了一个忠诚于党、心系人民、艰苦奋斗、鞠躬尽瘁的共产党人光辉形象。“你问计于农田耕作的老把式/你攀谈于经验丰富的老饲养员/你倾听一线基层干部的想法/你骑着自行车深入调研、实地踏勘……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清查摸排……八十四个大小风口需要阻塞/一千六百多个沙丘起伏连绵”——焦裕禄深入实际查清风口沙丘；“焦书记浑身湿透赶来排险……大家跟我龙口夺粮，人定胜天……排水渠在铁锨挥舞中不断延伸”——焦裕禄带领干部群众治理内涝；“肝病袭来你岂能只忙工作视而不见”，“疼痛顶着茶缸，茶缸无语/疼痛传递藤椅，藤椅不言”，“很多时候你的脸上滚下豆大的汗珠/你却依然思考着兰考美好的明天”——焦裕禄带病忘我工作。真挚清新的诗句，字字入脑入心。

风口，沙丘，盐碱地，自行车，藤椅，排水渠，泡桐树和戏票等等，皆是这部叙事诗中的意象，均是此诗的内涵与教化作用的载体。韩村“每人分十二两高粱穗”，“从凛冽的冷冬穿越明媚的春天/韩村人割了二十七万斤干草顾住了吃穿”；秦寨“坚定的决心就是挥舞的铁锨/两个月深翻出八百亩新田”；赵跺楼“五千多亩庄稼风雨后展开笑颜/上交八万斤余粮/让本该绝收的庄稼拥有了收获的饱满”；双杨树庄稼基本绝收，“鸡蛋积攒下来换取猪娃/牲口换来种子播种春天”——诸多典型的意象，形象地诠释了韩村的精神、秦寨的决心、赵跺楼的干劲和双杨树的道路的四个榜样的特质，唱出了心底的歌。

“诗家气象贵雄浑”。诗意满满的欧阳华，在诗中灵活运用叙述、抒情等手法，使全诗诗韵氤氲，意境迭现，字里行间洋溢着浩然正气和蓬勃朝气，谱写了一曲激情澎湃、响遏行云的焦裕禄精神赞歌。

欧阳华遵循历史小说创作的规律，坚持艺术真实与历史真实的统一，凭借康熙三次来到白云寺寻找出家的父皇这一历史题材，深入挖掘，广集资料，运用“精骛八极，心游万仞”的虚构自由，展开想象，巧妙构思，创作了一部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长篇历史小说《康熙三下白云寺》。她运用魔幻笔法，将故事铺陈得悬念多多，扑朔迷离。如青龙和黄龙兴云吐雾；白云寺前的一片洼地暴雨之后冒出一池荷花；河神奶奶显灵；建佛阁的大木一根根从井底涌出；人骑快马赶不上挑八百斤食盐的和尚；“铁劈柴”能烧开一大锅水；和尚行兴等人能站在荷花池前同圆寂的师父对话等等，为小说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平添了引人入胜的魅力。

欧阳华把故事与人物交织一起，使笔下的人物活动在各自的生活环境之中，显示出一种逼真酷似的时代感，仿佛一个个都是从历史的深处向我们走来，甚至气息可闻，须眉毕现。他们不是寥寥几个，而是纷至沓来，形形色色。更可贵的是，作家力求揭示主要人物的思想性格的内涵，避免美丑判然、黑白分明的简单化、平面化，而追求丰富复杂的内容，使之多侧面、立体化。不言而喻，康熙是这部小说的一号人物。小说既展示了他的文治武功，奠定了大清王朝稳固的基础，又揭露了他“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等滥杀无辜的的暴行；既写了他体恤民间疾苦的爱民情怀，又写了他君临天下的霸气和恣意与民女寻欢作乐的荒淫；既写了他惩治奸佞的举动，又写了对曾有功于大清王朝的罪臣的怜悯；既写了他受天下子民顶礼膜拜时的快感，又写了他高处不胜寒的况味。一言以蔽之，作家细腻的笔触伸进了康熙的灵魂深处，洞幽烛微地展示了他那波澜起伏的感情世界。从而使这个帝王形象既有一定的历史厚度，又惟妙惟肖地跃然纸上。赞其人性之美，贬其人性之恶，这便是向善的引导。对顺治即行痴和尚亦写出了其思想性格的复杂性，既写了他遁入空门的淡定及只见龙首不见龙尾的云游，又写了他六根不净的情缘：一是依然眷顾京城里的结发之妻“麦苗”；二是夜里把贵妃“行癫”当成董鄂妃缱绻，折射出对董爱妃的绵绵思念；三是给河道总督一幅黄河下游一览图，显示出对治理黄河的牵挂。这些都揭示其内心的痛苦与纠结。“丹青难写是精神”啊！

“器大者声必闳，志高者意必远”。欧阳华创作丰硕、出类拔萃，日渐展现出让人钦佩的“大家风范”，字里行间潜藏的爆发力又让人为之欣喜。作为年轻女作家，她的作品一部比一部成熟大气，似乎印证了作者锐意精进的铿锵脚步。她总是说，自己作品还存在着很大的提升空间。她快乐过陶醉过，痛苦过迷茫过，也许她正面临着“凤凰涅槃”式的蜕变，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新突破的拐点就要来临。

相信她，满怀“望尽天涯路”的追求，一以贯之地耐得住“昨夜西风凋碧树”的清冷和“独上高楼”的寂寞，潜心研读中外名著，抓住经典创作里透心彻骨的精髓，深谙其种种高超的艺术手法，而后深深扎根生活，用心观察体验，沉淀思索酝酿，抓住文机，以曹雪芹著《红楼梦》“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的久久为功的坚韧，“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创作出无愧于人民的传世之作。“三百里梁园”会给她丰沛的文气，应天书院的书声会给她厚重的灵感，庄子会给她思绪飞扬的翅膀，花木兰会给她一往无前的巾帼气概，她定会在文学高原翱翔！（ 作者：杨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