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海龙屯世界文化遗产地，探土司制度起源

公元1600年，明中央朝廷调24万军队发动平播之役，节节败退的播州第29代土司杨应龙领1.7万人退守海龙屯，倚天险与明军对峙。114天后，杨应龙败亡。415年后，在德国波恩举行的第39届世界遗产大会上，海龙屯被成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作为中国西南地区历史最久、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土司城堡，海龙屯见证了中国古代土司制度的兴衰。那么，土司制度到底是什么呢？不如跟随笔者游海龙屯世界文化遗产地，一探土司制度起源。

平播后的城池建设，民族融合复兴播州

据专家考证，海龙屯修建于公元1200多年，距今已有800余年，虽大部分建筑毁于1600年的“播州战役”，但至今遗存较多。如屯前的铜柱关、铁柱关、飞虎关、飞龙关、朝天关、飞凤关，屯顶的新王宫、老王宫，屯后的万安关、二道关、头道关，以及窑址、水牢、金库、银库、火药池、绣花楼、校场坝、采石场等等。

在战争将它变成遗迹之前，海龙屯则是另一幅光景。唐朝时，以当今遵义为中心的“播州”广大地区被“南诏国”彝人占领，公元876年，朝廷派杨端前来平乱，事平后命杨端“世袭”播州。南宋宝祐五年（公元1257年），海龙屯已经开始建设，而当它呈现出一个军事城堡的雏形，则是在南宋末年蒙军由云南挥师东进并直逼播州之时。当时，土官杨文动员军民伐木通道，在龙岩山修建营垒、关隘和楼宇，储备粮草和军需，以求自保。自那之后，海龙屯便不断被修葺、扩建。

而这也是中国土司制度的开始，中央朝廷任命当地民族集团的酋长担任地方长官，而管理播州地区的杨氏为“土司”或“土官”，与由朝廷向边境地区任命派遣、并于一定时间后调换任地的正规官吏“流官”对应。

说起播州杨氏，如著名历史地理学家谭其骧所言，他是明代土司之“最巨者”。在杨氏土司统治播州的700余年里，让播州主动接受中原教化，并引进先进文明，最终使播州从一个“夷僚杂居”的南荒之地变成一个中原文化与少数民族文化相交融的丰富繁荣之地；而在国家需要的时候，杨氏往往能挺身而出，积极捍卫多民族国家的统一，这是杨氏深谙平衡之道，正确处理“家”“国”关系的体现。因此才会有杨氏达20多代700余年的统治历程，可以说是中国西南少数民族地区民族管理与发展奇迹的见证。

军事堡垒初建成，播州背水一战 

为了加强杨氏土司政权统治，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杨氏30世杨应龙起兵反明，调集8万役夫工匠，历时4年，于“龙岩新城”基础上扩建城堡、宫室，“于屯前筑九关，以拒官兵”。并于各道城门卷拱顶的榜额上，嵌刻关名，城门上营造箭楼，又在城内新建楼房、家庙、仓库、兵营等，改名为海龙屯，从此海龙屯便成一设施完备、粮草充足的军事堡垒。

站在今天的海龙屯上，可以发现，海龙屯所在的龙岩山，地形险要，山顶海拔约1350米，山下海拔约970米，相对高差近400米，其东、南、北三面均为悬崖绝壁，下临深谷，仅东西两侧有小径上下。小径的咽喉部位，九关雄立，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即便这样，它也难免被攻陷的事实，因为在中央集权越来越集中的明清时期，土司建立起来只是为了缓冲矛盾，它必然不可能长期存在。从明朝开始，“改土归流”就已经开始推行，所谓的改土归流就是，王朝不再对非汉民族地区实行间接统治，而改为直接统治。

明万历二十八年（1600）三月，李化龙督兵平播；四月，明军分八路入播；五月中旬，攻屯未果；李化龙见前屯不易攻破，并将主力调至后屯；六月五日，后屯土、月二城被明军所破，杨应龙自缢而亡，海龙屯毁于战火。自唐代乾符三年（公元876年）杨端入播，到明末杨应龙兵败（公元1600年），播州杨氏土司政权历经唐宋元明四朝，随着播州战役之败，中国最后的土司政权也覆灭了。

申遗成功后，新土司城的文化认同

杨氏土司政权在战争中覆灭，既有改土归流的大势所趋，亦有一个“王国”盛极而衰的历史定律。而今，龙岩山下溪水潺潺，环屯而流。在五彩斑斓的水石间，鱼群闪闪的鳞光映着雪水清流，给寂静的海龙屯添上了无限生机。而从屯上的残垣断壁中，可重新窥见一个家族的二十九世传承和一个土司王国七百多年的传奇。

2015年7月4日，这个曾为宋、元、明时期西南播州杨氏土司文化的重要遗存的海龙屯土司遗址，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了贵州省首个世界文化遗产。同时它也是已发现的历史最久、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土司城堡。作为土司制度的重要实物遗存，海龙屯完整见证了我国古代少数民族政策从唐宋时期的“羁縻之制”，到元明时期的“土司制度”，再到明代开始的“改土归流”的变迁，让土司制度研究领域有了真实和宝贵的对象。

由今日之海龙屯俯瞰古播州，土司城不仅留下了丰富的遗迹，而且还建设了以海龙屯为核心的土司文化旅游景区，如传奇土司小镇，便是以土司文化为依托而建设的集商业、旅游、文化、休闲等为一体的小镇。在未来，海龙屯还将孵化更多能够使人们对土司制度有深入认识的旅游设施，逐渐扩大其在贵州省历史文化旅游的影响力。

在这个集关山之雄、沟壑之险、溪谷之秀的海龙屯世界文化遗产地，不仅可窥探出中国土司制度起源，也能挖掘出深度的土司历史与文化。如果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海龙屯和土司文化的历史，不如亲临海龙屯，层峦叠嶂的自然景观和雄伟森严的关隘，将会带来更多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