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陕西起良村"熊猫纸"：千年老技艺"新突围"

图为制作“熊猫纸”的原材料。　阿琳娜　摄

“这次造的不是原来的汉麻纸，而是最新研发的‘熊猫纸’。”正在细心处理大熊猫粪便的刘晓东告诉记者，在他看来，“熊猫纸”的成功制出，对于传承千年的古法造纸技艺而言，别具意义。

图为经过处理的原材料。　阿琳娜 摄

地处秦岭北麓的陕西起良村，已有上千年造纸历史。明朝时该村曾被赦免田赋粮税以鼓励专营纸业。造纸所需的楮树皮、泉水均取材于秦岭。原材料需要经过蒸皮、浸泡、晒纸等三十六道大工序，七十二道小工序处理，整个过程历时一个多月。这种手工制作出来的纸被称为“汉麻纸”。

因造纸技艺精纯，纸张质量好，起良村的纸一度远近闻名。“从古到今，起良人一直以造纸为业。”刘晓东介绍，后来，规模大、出产快的工业制纸兴起，使传统手工造纸失去市场，很多人都另寻门户，前些年村里只剩三四个老人还在坚持。

图为制作过程。　阿琳娜 摄

为了把起良村古法造纸技艺传承下去，刘晓东2015年建立了起良蔡侯博物馆，通过文物展示、现场制作等方式保护古法造纸技艺。尽管已被列入陕西省非遗项目，但这门古老的技艺也面临后继无人的窘境。刘晓东也一直在思考如何使古法造纸技艺重获活力。

一次偶然的机会，刘晓东接触到大熊猫粪便，发现其中的竹子纤维丰富，如同被蒸沤过一样，这与古法造纸中处理原材料的程序相似，他萌生了制作“熊猫纸”的想法。

记者在“熊猫纸”制作现场看到，工人先对大熊猫粪便中的竹枝和竹叶进行分拣、处理，提取其中的竹纤维，然后经过淘洗、蒸煮、打浆，再加入猕猴桃树藤蔓汁，以及楮树皮浆，采用古法造纸技艺制作。

图为制作过程。　阿琳娜 摄

“开始造纸的时候，原材料的比例最难把握，失败是常有的事。”刘晓东说，实验费用高，有造纸经验的工人稀缺，也使得“熊猫纸”的研发困难加大。如今研发出的“熊猫纸”，纸质柔韧细腻，具有竹质纸的特点和楮皮纸的优点。

随着“熊猫纸”的声名鹊起，起良村的古法造纸技艺再次引起广泛关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触、了解古法造纸，多家文化公司也对“熊猫纸”产生浓厚兴趣。这让刘晓东对古法造纸的传播和传承有了很大信心。

图为制作过程。　阿琳娜 摄

刘晓东说，除了继续研究古法造纸的“新作为”，他们还将开发如限量版礼品和纪念品等各种纸类衍生品，让这种古老技艺“焕发新生”。

在西安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副主任王智看来，传统技艺的传承也需要不断尝试、创新，但必须立足于传承。“熊猫纸”遵循了传统造纸技艺，在原材料的选用上进行新的尝试，并让更多人关注、了解传统造纸技艺，其核心还是为了将古法造纸技艺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