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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军:用艺术唤醒良知

日期: 2016-12-02 16:27:20    编辑: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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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军:1968年出生,南京大学艺术硕士。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苏省花鸟画研究会副会长、淮安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淮安市花鸟画研究会会长、淮阴书画院名誉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

其作品清新典雅,意境深远,不囿于传统的水墨规范与笔墨程式,放弛纵横,顿挫有度,追求着中国水墨画的新语言,感悟自我与自然神遇而迹化的艺术体验,他的“网”系列作品逐步被美术界接受,已在全国形成一批画同类题材的群体。

其绘画作品曾多次入选全国、省级美展,并在全国、省级美展中多次获奖。有多幅作品在国际水墨画大展中获奖。并被十多家海外博物馆、国内多家省级美术馆收藏。有多本国家级大型画册和名人辞典刊载其作品和简历。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沈军作品集》,在上海、无锡、扬州等地举办过个人画展。

文/聂危谷

沈军笔下的写意花鸟画与众不同,散发着思者沉吟的诗性气息。轻逸中渗透着凝重;宁静中包孕着冷峻;并在沉凝中潜伏着蓄势待发的内力。随着观看时间的延长,观者的心理压强不断攀高,心理耐力也在增强。因此当沈军于09年参加南京大学艺术硕士毕业画展前夕,向我展示其八尺整纸的大画《惊梦》之际,我并不感到诧异,而看成是其画风和品味顺理成章的发展历程。

《惊梦》中的主角藏身密林深处,但“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如果说画中红狐腹中利箭,即将被想象中的猎人俘获;那么画家精心刻画的那一双哀怨的红狐之眼,则成功地俘获了观者之心,令我至今未能忘怀。2009年毕业以来,很少见到沈军和他的作品。近日见之难免作“士别三日”之慨,何况转眼就是两年。出乎意料之外,而又在其艺术发展逻辑之中的是,沈军忽然以毛笔在画纸上“编织”起《罗网》系列来了:孤立无援的小鸟被网缠住了双脚;如烤鸭般倒挂的群鸟被纠结在天罗地网般的巨网之中……。

中国花鸟画历来多以雅俗共赏的“喜气”和婉约婀娜的“美感”令人赏心锐目。只是到了清代遗民画家八大山人笔下,才以驼背鸟、瞪眼鱼渲泄其亡国之恨;林风眠晚年《噩梦》中倒挂的群鸟,则是以艺术的名义控诉文革的象征性符号。沈军《罗网》系列中令人无限怜悯的哀伤之鸟,无疑也是作者以艺术的方式,对自然生态平衡遭受破坏举起的“黄牌”。全球温室效应,珍稀物种绝灭,天灾人祸的地震、海啸与核泄漏,难道还不足以撞响引发人类忧患意识的警钟吗?

然而,在艺术市场泡沫效应驱动下,为取悦俗眼充斥花鸟画家笔下的尽然是莺歌燕舞的廉价美景,沈军笔下的悲剧情境则与之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照。小道娱人耳目,大道发人深省。沈军所画显然属于后者。而取径大道者,必须具有过人的胆识。

罗网中的鸟儿,虽然陈述的是鸟类的悲剧,但其背后却暗示着人类屠城自戕的深刻悲剧宿命。然而,艺术虽能沉吟而发人深省,但更应冲破囚笼而放飞性灵。我殷切地期待着:沈军笔下的鸟儿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挣破罗网,翱翔九霄!山外有山天外天,这将是令人神往的又一重超越自我的崭新艺境。


聂危谷(南京大学美术研究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          

2011年6月30日              

世象之一  48.5cm×44.5cm


飞之一  68cm×68cm

瓷艺系列

飞


《一个人的呐喊》

文/沈 军

“世界上最后一滴水可能就是我们的眼泪!”在现代文明不断进步的社会中,这句话拷问着每个人的灵魂,也让我心旌颤栗。感到自己作为一个艺术家,应该做点什么。哪怕就像飞蛾扑火,也要在黑暗的夜空中划出一丁点亮光。

儿时的蓝天碧水、莺飞草长曾给我带来无限美好的回忆,也给我的创作注入无限灵感,在花鸟鱼虫中我仿佛如庄子梦游般畅游八极,而现今的水泥建筑有形无形地强化着人们漠然冰凉的心态,市场化的激烈竞争让人与人之间的冷漠转化为尔虞我诈、互相残杀。在此状况下,人的心灵被扭曲,人的行为变无常,“物竟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的生存法则在受到冲击,人类本性中尚有额外的贪婪、嫉妒和虚荣常常被激发出来。英国哲学家霍布斯说,在“自然状态”下,“人与人之间,有永久战争之状态”。人之对与之相处的自然界中与人类同演娈同进化的生物亦不例外,人类的智慧制造了一切的科技,也制造了一切的武器和一切的捕具,一切的捕具带给猎者的又是心底深处占有欲的萌动、冲动与窃喜。我经常看到捕鸟人张开巨大的天网,各种原本欢跃的鸟儿在网上挣扎、哀呜,直至死去,而捕鸟人的眼神中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对他们来说,这些已不是生命,或者这些生命除了能换钱之外毫无意义。却忘了它们是无辜的邻居,是地球生存法则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也忘却自己也应有爱……

对自然的讴歌是文艺创作永恒的主题,艺术家作为爱的释言者更应该对赖以生存的自然心怀感恩之情,因为自然给了艺术生命的动力,给了艺术创作的灵感,“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是几百年来中国画论的主要观点,佐证了中国历代艺术家都在关照自然,并从中得出了艺术真谛。从环境学的角度来说,近百年工业发展人类活动对地球生态的毁坏相当于前几千年的破坏,许多美丽的物种在人们的眼前渐渐灭绝!我们有责任保存我们的创作灵感源,也有责任要让我们的后代艺术家也在和谐的自然中猎取更多的灵感。这样艺术才能不断发展光大,我们才能问心无愧。

当代中国画创作中有两种倾向,一是从古人传统的笔法墨法中追求“古意”“古象”,许多人甚至从古人的一枝半叶一石片瓦的笔画中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二是从西方艺术中借鉴表现的、抽象的、超现实的甚至波普的等等各种艺术风格来丰富中国画的表现形式。我认可这些做法,也因为它们是当代中国画发展所提倡的主流意识。但我也坚持中国画要有思想性,要有当代性,要有震撼人心的作用力。现代花鸟画创作有两层境界,一层为描摹物象为主,一层为写意物象为主,我认为审美体验中“心会神融”的写意境界是中国花鸟画的高深境界和真谛所在,我始终追求着写意境界的营造,遵循着天人合一的理念,时常笔下描绘的花鸟鱼虫即我心本身,或是我与周围人的特立写照,“放笔墨以出胸臆”。人们常说“笔墨当随时代”,我认为在不同时代背景下生活的艺术家的思想感受、思维认知、知识结构都不一样,所表现的艺术风格也会各尽不同,但共同的就是艺术家要以不同的心理感受、审美体验去表现带有同时代气息的自然景物和艺术形态。所画一草一木,一花一鸟,都应是作者心迹、情感外化的具体表现,不应是千人一目,步先人后尘。

意象、意趣、意境的概念在中国传统画论中已被作为固有词汇广泛运用。其中的意境应是中国画创作的高品位追求,以外界物象为媒介,表达感情,寄托意念。人们看我的画常说像吃苦瓜,苦涩而明心,触目而惊心,我答曰只求你们动心。在作品的创作上,我力足在作品的思想性表现上下功夫,力求通过画面给受众群体带来一种震憾、一种思索、一种冥想,在表现上追求画外之音,画外之境。用受伤的狐狸的怒目表达对自然和谐、人际和谐的祈求,用秋风中的逆飞的野鸡等外在具象表现内在生命的抗争。“丝网系列”重在表现对现实世俗人为压制的抗争和无赖,前人从未画过的死鸟挂在网上,形成一个个感叹号......

我感到有责任画这样的画,也因画了这样的画让我感到存在的有价值、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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