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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乡土文学如何深掘泥土的芬芳

日期: 2016-11-22 10:15:07    编辑:黄瑞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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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现当代文学的历史发展进程中,以乡土、乡愁、乡情为主题的作品具有不可忽视的力量。其中,陕西乡土文学的创作在全国尤为突出。柳青、路遥、陈忠实、贾平凹……他们笔下的关中平原,陕北高原,陕南风情,充满着浓郁的泥土的芬芳。随着时代的迈进,在物质化、商业化程度更高,休闲娱乐化被许多人热捧的今天,读者依然把至高的赞誉给予了乡土文学的表达者和守护者。他们的创作和笔下的故事,激发了广大读者守望故土,回归自然的强烈愿望。然而,乡土文学的创作不能仅仅停留在怀旧上,她更需要以人民为中心,深扎生活的热土,不断深化和开掘新的文学元素,散发出更具魅力的芳香。 
  乡土文学,绕不开的陕西 
  说起乡土文学,陕西是一个无法规避的地方。早在上世纪30年代的左翼文学和40年代的延安文学阶段,就已培育、催生了一种新的乡村叙事方式。到了中国文学“十七年”时期则蔚为大观,柳青的《创业史》、《山乡巨变》都属此类。柳青的乡土文学创作深深影响了陕西文学的后继者,路遥、陈忠实、贾平凹等等。他们虽然切入农民、农村的方式不同,但他们都有着农民的血统,骨子里是都是理解和接受土地的。他们笔下的故乡和土地,是一个浸润着道德理想和传统文化乳汁的世界。 
  路遥,生于陕北一个世代农民的家庭。路遥的小说多为农村题材,描写农村和城市之间发生的人和事。路遥的小说是一个二元对立的文学世界。其中,城市与乡村的对立是核心的,在这一基础的核心对立之下,衍生了诸多二元对立的因子,文明——愚昧、先进——落后、浪漫——淳朴等等。这些因子通过一个个鲜明生动的事件清晰地并置在一起,构成了矛盾的、不可调和的两极。在路遥笔下,城市与乡村是文化空间的对立,城市是在与乡村的对比中存在的,而乡村也在城市的阴影中展开。代表作《平凡的世界》以其恢弘的气势和史诗般的品格,全景式地表现了改革时代中国城乡的社会生活和人们思想情感的巨大变迁,其中黄土高原古朴的道德风尚、生活习俗都真实而细腻地描绘了出来,既透露出作者对家乡父老温馨动人的情愫,又体现了作者对生活、对社会,对历史、对人生富于哲理性的深刻思考与理解。《平凡的世界》其精神价值要大于文学价值,且具有持久的魅力,这就奠定了《平凡的世界》的文学经典的基础。而陈忠实的《白鹿原》之所以赢得了至高的赞誉,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农民形象的嬗变意义、家国同构的叙事结构等,在很大程度上超出了此前中国新文学的叙事类型。贾平凹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子弟,沉默寡言,甚至羞涩、敏感,但是在他绵薄的身躯里有巨大的能量,他近年来持之以恒地围绕着农村、农民和底层劳动者,着力描述社会转型期宏大背景下人性的变异,扭曲和重塑,《带灯》《老生》《极花》等长篇,都是在中国的土地上生长的中国故事,为乡土中国的叙事留下一个个坐标,值得大力肯定。 
  离开乡土与回归乡土 
  时代的发展,现代人的乡土情结也变得多种多样,故乡更多成为“变动中的故乡”,如果写作还仅仅停留在对一条路、一座桥、一条河、一棵树、一间老屋等故乡表象的描摹上,也许就不能创造出更具活力的作品。如何让乡土文学在时代的进步中,更具泥土的芬芳,著名文学评论家李星说:“真正写乡土文学突破很难、很容易陷到历史事件的罗列,就像新中国成立前主要写抗日题材,60年代初写阶级斗争后来写改革开放等。往往我们对事件的认识都走不出既有的框架。而《白鹿原》不同,这部作品算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上乡土文学一个成功的样本,有文化的深度。其中塑造出了一个乡土中国的人物典型。白嘉轩算是乡土中国的家长形象、白孝文是乡土中国的叛徒形象、造反者形象是黑娃。概括而言,就是以人物形象和文化符号对民族性格重新编码,以正面观照中华文化精神和这种文化所培育的人格,探究民族文化命运和历史命运,紧紧抓住赋予文化意愿的人格。《白鹿原》中还有一个关于乡土的主题思想,白孝文在离乡的时候说,‘白鹿原上谁要能成事就得走出这片土地。’从保安队回来又说了一句话,‘在这白鹿原上,任谁在外头事做得多么大、都要回到这片土地。’实际上这就表达了乡土中国中的离开乡土和回归乡土。” 
  创新,才能走得更远 
  对于大多数作家而言,远去的故土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怀旧情绪的寄托,但是这种一味怀旧的情绪宣泄的书写,并不能成为乡土文学的唯一方式。怎样在写作中还原真正的中国大地上的乡土,怎样在现代性视野中审视乡土经验,怎样依托不断变化的乡村风貌挖掘新题材,这些都成为眼下乡土文学的首要问题。未来的写作不能仅仅停留在对乡土的浮光掠影描写,具有开拓性的文学作品一定是故乡的变动风景和作者内心生活的高度双向互动。作家邢小利这样说:“乡土题材惯用现实主义的方法、从柳青、陈忠实到杨争光的创作都是如此。从艺术手法来说三人略有不同,但从题材上看,也都是在描写不同历史时期的乡村生活。然而现在中国乡村社会正在发生着巨大的、深刻的变化。要创新第一就是要有勇气面对现实,那就是有土地的农民不种地、很多农民卖地享乐,农民的生活和心理都在发生着很大的变化等种种现实情况,深刻体察。第二,是作家在面对诸多诱惑的时候,能够背对文坛、面向文学,学习老一辈对文学敬畏的态度,以及抱着一定要留下来一部作品的决心和勇气,不被名利腐蚀。第三,尽管柳青、陈忠实那一代作家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但他们刻苦学习,努力钻研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现在的年轻作家大多受过高等教育,但高等教育也是有局限性的,知识的积累、文化水平的提高、特别是思想的深度和高度离不开广泛的阅读,不管来自农村或者城市、不管受过多少教育,要突破就要从头开始,不断反思、不断否定自己,深入生活用新的眼光发现不断变化的社会。这样才能完成创新。” 
  直面现实的种种变化,克服现实中的种种困难,在老一辈的文学作品基础上,深入生活,不断学习和创新,陕西乡土文学才能散发出更具韵味的泥土的芬芳。(记者 樊蓉 实习生 姜鑫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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