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十韵

——关于水文化的几点感悟和思考

2026年2月

子悟（荣德）

世界上有一种物质，最廉价又最珍贵；最普通又最伟大；最柔弱又最刚强；最功高又最谦恭——它，就是水。

世界上有一种产业，既关乎民生，又关乎国运；既关乎眼前，又关乎长远；既关乎自身，又关乎人类。或饮用、或灌溉，或航运、或发电，或泄洪、或排涝，或渔业、或旅游——它，就是水产业。

世界上有一种文化，颇受历代先哲和文人墨客所追捧、所青睐：或以水喻道、或以水喻德、或以水喻心、或借水抒情、或借水言志——它，就是水文化。

研究表明，人体70%是水，地表71%是水。两个70%足以证明，水是生命之源，地球之血。

翻开人类文明史不难看出，从女娲补天到大禹治水，从成都都江堰到新疆坎儿井，从三峡、二滩到宝珠寺、亭子口，从全国、全省到广元各地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湖、库、塘、堰、池、渠，从《史记·河渠书》到建国76年来全国各种水利建设史料及水利法律法规等均表明：一部人类文明史，就是一部人类与水共舞、息息相生、合合共荣的历史；就是一部认识水资源、利用水资源、保护水资源的历史，就是一部感悟水文化、研究水文化、效法水文化的历史。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特别是先秦诸子，各家各派把“水”引申到了不同的哲学层面。儒家以水喻德行——儒家的万世师表孔子说“知者乐水，仁者乐山”，还称水有“五德”，儒家学派代表荀子甚至赋予水有“九德”；道家以水喻大道——道家的开山祖师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释家（佛家）以水喻心性——禅语感叹“善心如水”；兵家以水喻兵法——世界兵法鼻祖孙子通过对水的认识丰富了他的战争思想和战术策略，他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法家以水喻法治——管子指出“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者也”，他将水比作国家血脉，强调水利工程与物质基础对治国的重要性，体现法家重实用的治理观。

历代文人学士通过格水致知，借水抒情，把水的特性引申到文学艺术创作领域，留下了许多传世之作——从诗经、楚辞到汉唐以来的诗、词、歌、赋、书、画，再到新中国建国以来的各类文艺作品等，都留下了许许多多有关水的著名华章。根据通行版本的《毛泽东诗词集》所收67首作品中，就有21首与水相关（占三分之一）。

可见，水文化的内容极其丰富、内涵博大精深，它是中华传统文化宝库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和其它文化一道，共同构筑起中华民族思想的根基，是中华民族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神韵！

下面仅用“水之十韵”来谈谈关于水文化的几点感悟和思考。 

韵之一：水之清——清而不淡

“水之清”是水的基本特征。

水，无色、无味、无垢；水，清净、清澈、清爽。

水，清而不淡、清而不凡、清而不厌；水，清平公正、清平规范、清平水平。

水的“清”这一特性，不仅是视觉上的，还是味觉上的；不仅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不仅是自然属性的“清”，还是延伸到哲学和文化层面的“清”；不仅满足生产的安全应用和生活的安全饮用，还有助于人们陶冶情操、净化心灵。

水之“清而不淡”，是人们赋予水以独特的文化韵味。这里的“不淡”，不是味觉概念，而是哲学思维、文化韵味。

通过水之“清而不淡”，人们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和寓意：称颂廉洁高效的政府为“清政”；称颂廉洁奉公的官员为“清官”；称颂公平正义的法规为“清规”；称颂政通人和的社会风气为“清风”。

通过水之“清而不淡”，人们对自己和他人寄寓了很高的要求和期望：为人，就要像水那样，清清爽爽；为官，就要像水那样，清清白白；生活，就要像水那样，清清顺顺；执法，就要向水那样，公正公平。

可见，水之“清而不凡”，是一种追求、一种期盼、一种准则，寓意着做人之要、为官之道、生活哲学、法律准绳，是水的基本特征。

韵之二：水之柔——柔而不弱

“水之柔”是水的又一基本特征。水，无形无状、无筋无骨、无色无味；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遇低则低。故《道德经》云：“天下莫柔弱于水”。

关于水之柔的经典论述，贯穿了中国古代的哲学、文学与军事思想，体现了水“至柔而至刚”的独特智慧。

“水之柔”源自道家经典《道德经》，道家以水喻“道德”，象征谦逊、包容、不争的至高品格，深刻体现中国哲学中以柔克刚的智慧。道家将水的柔韧视为“道”的化身，强调其‌以弱胜强、无为而治‌的哲学内核。

儒家以水喻“柔德”，塑造中国文化‌内敛坚韧‌的处世方式。

水之“柔”在东方文化中远非“软弱”，而是一种高阶的生存智慧——“柔而不弱”：它通过不争而善胜；通过谦卑而涵容；通过迂回而直达；通过变通而永恒。水，柔而有力（滴水穿石）；柔而知恩（涌泉相报）；柔而坚强（以柔克刚）；柔而有功（滴水成河）；柔而分明（滴水见太阳）；柔而不止（抽刀断水水更流）；柔不迷航（一江春水向东流）。

“柔而不弱”这种哲学不仅塑造了传统文人“外圆内方”的品格，也为现代人应对复杂世界提供了“柔韧破局”的辩证思维。

水之“柔而不弱”，也是对女性特征的一种寓意。女性的柔性、柔和、柔软、柔美等特性，全都寄寓其中。

可见，水之“柔而不弱”，是一种韧性、一种和谐、一种柔美的寓意，是水的又一特性。

韵之三：水之变——变而不乱

孙子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变，是水的再一基本特性。

水的变化无常，因缘际遇：它因受冷凝结成冰，遇热蒸发成气，升腾成云，弥漫成雾；秋日成霜，冬季成雪，春日成露，夏日成雹。它住在山中修炼成甘泉，流淌成溪流，奔腾成江河，汇聚成海洋。水少则干旱，水多则洪涝，随时随地，变化无穷，千变万化，不离水性。

水之变不仅是自然现象，更是时间、道德、情感、艺术和哲学的载体。

在‌科学领域，水之变遵循物理和化学规律，表现为状态变化。‌在标准大气压下，液态水吸热时温度从室温升至100℃，此为‌量变‌；当达到沸点后，水由液态变为气态，形态发生根本改变，属于‌质变‌；水蒸气继续吸热时温度升高、体积膨胀，是在新质基础上的‌新量变‌。这一过程揭示了‌量变引发质变‌的普遍规律。‌

水，作为最常见的物质，以其无常的形态变化，成为哲学思辨与科学探索的永恒主题。从文学的柔美到科学的严谨，水之变映照出世界的多样与规律。                           水之“变而不乱”是指水之变是一种有条件、有规律、有目标的变动状态，而不是杂乱无章，瞎撞乱变。

‌在文学与哲学中，水之变常被赋予象征意义。‌从江南水乡的柔波到大海之滨的浪涛，从露珠的微光到云雨的变幻，体现了阴阳平衡、‌至柔至坚‌的智慧；道家“‌上善若水‌”，因其‌不争而善胜‌，象征着‌包容与适应‌的美德；而人心易变亦如水，需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心态应对世事流转。‌‌ 

‌水之变还隐喻人生与社会的变迁。‌ 水从清潭汇溪入海，历经千难万险，千变万化，性质或变，但本质不变，正如人经世事磨砺，需在变化中保持本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如水，体现‌变中守恒‌的辩证思想。

水之变在文学与哲学中，既是自然现象的隐喻，也是人生智慧的镜子。它从《诗经》的礼制象征，到儒道思想的哲学内核，再到文学艺术中的情感表达，展现了中华文化的多维认知。孔子观水“似德、似义、似道”，提出“治天下譬如治水”的执政智慧；老子“上善若水”确立水为道法自然的典范；苏轼在《滟滪堆赋》中强调“天下之至信者，唯水而已”，将水“变而不乱”的规律与治国理念相结合。

总之，水之“变而不乱”，是一种状态、一种规律、一种哲理，寄寓着思辨哲学和人生感悟，是中国古代辩证思维的集中体现。此乃水的又一特性。

韵之四：水之合——合而不同

水之合是其物理属性和化学属性所表现出来的一种特性。

水在常温常压下为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具有包容、调和、溶解多种物质的能力，被称为“万能溶剂”。

水之合既指水分子之间、水滴之间、溪流之间、江海之间的“合”，它们滴水成河、江河归海。

水之合也指水与包括细胞物质在内的亲水物质结合释放热能的物理化学过程。其强度受非水成分、盐组成、pH值及温度影响。在各种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水可以同相关物质结合一起，变成相应的各种液体。如变成血液，以满足身体之需；变成药液，以满足治病之需；变成其他液体，以满足工业、农业、科研及其他领域之需。

水之“合而不同”，就是既要包容、调和、溶解，又要坚持初心、守住本性、目标向东。

水之“合而不同”，借喻人们：人与人之间相处，既要讲原则、讲底线，又要讲团结、讲雅量。求大同存小异，合而为一，合舟共济。

水之“合而不同”，借喻人们：人与自然之间，既要亲近自然、享受自然，又要热爱自然、保护自然，遵循自然规律，人与自然和谐统一。

水之“合而不同”，借喻人们：国与国相交，既要讲规则、守底线，又要讲互惠、讲长远，合而不同、合合共荣。

可见，水之“合而不同”，是一种胸怀、一种气度、一种智慧、一种变通，是一种高超的处世之道。此乃水的再一属性。

韵之五：水之能——能而不莽

水之“能”，指水因“变”、“合”、“趋下”等属性而衍生出来的能量方面的特性。

水的能量，从润物无声的滴滴甘露、到灌溉良田的涓涓细流，从一泻千里的滚滚波涛、到排山倒海的惊涛骇浪，虽然表现形式不同、实现方式不同、产生效果不同，但其能量之大、范围之广、影响之深，无与伦比。

水的能量，因聚集容量、所处位置、季节分布的不同，其能量大小则不同。

从社会属性而言，水的能量，分正能量（水利）和负能量（水患）。

一部人类发展史，就是一部人类认识水特性、把握水规律、与水患作斗争的历史。

据统计，全世界每年在自然灾害中死亡的人数，有3/4与洪水有关。在各类自然灾害的损失中，水灾占 45%，是最严重的自然灾害。在中国，就有35%的耕地、60%的工农业总产值和40% 的人口仍处在洪水威胁之中。

水之“能”在负能量（水患）方面的案例警示我们：水患问题关系着各行各业，涉及到每家每户，“防洪抗灾，人人有责”。面对水患，人们需要团结一致，合舟共济，共同应对。要防患于未然，统筹兼顾，综合治理。

水之“能”在正能量（水利）方面的经验提示我们：要总结继承古代劳动人民和先贤在水利建设方面的智慧和经验，敬畏自然，顺应水性，遵循规律，因地制宜，兴修水利，与水共存。

水之能量巨大，但“能而不莽”。它始终按照自然规律在运作、在行事，从不莽撞。

可见，水之“能而不莽”，是一种力量、一种责任、一种智慧，是数千年来人们在实践中总结提炼出来的治水之道。是水的一种社会属性。 

韵之六：水之功——功而不傲

  水是生命之源，也是文明发展的基石。其功劳不仅体现在孕育生命、滋养万物，更在于人类通过合理利用与科学治理，将其转化为支撑社会进步与经济发展的关键力量。

  她从深深地层走来，洗心革面，洁身净体，形成滴滴甘露，通过桶装、瓶装，走进千家万户；她从巍巍高空走来，潇潇洒洒、淅淅沥沥，形成露珠、雾漫、雨滴，灌溉农田、滋润万物；她从皑皑雪山走来，形成溪流湖泊，为人类提供渔业养殖、观光旅游、各业生产之利；她从高山峡谷走来，奔腾咆哮，形成江河，为人类提供舟楫航运、水能发电、防洪排涝之便······可以说，水是地球上一切生命存在的先决条件。从个体生命的新陈代谢到生态系统的循环运转；从滋养生命、孕育文明到提供清洁能源；从支撑经济发展、推动社会进步到改善生态环境，促进可持续发展等，几乎都离不开水的参与。

  水如此功高盖世，但她始终“功而不傲”，从不居功骄傲。千万年来，她总是按照自身的运行规律和现实条件，或默默无闻、或低声浅唱、或奔头咆哮，为地球、为人类、为万物，日复一日、无私奉献。

水的这种“功而不傲”的特性和品质启示人们：要向水那样，立功建业、无私奉献、居功不傲！

可见，水之“功而不傲”，是一种胸怀、一种境界、一种德行。是水的又一社会属性。 

韵之七：水之珍——珍而不吝

水是维系地球生命系统与人类文明发展的基础性资源，其珍贵性体现在多个维度：‌

水是生命之源——‌水是构成生命体的基本成分，人体内约70%是水。‌ 从微观细胞活动到宏观生态系统运转，都离不开水的参与。

水是发展之血——‌在经济社会发展中，水是不可或缺的战略资源。农业是用水大户，工业生产流程广泛依赖水作为原料、冷却剂或动力来源，日常生活更与之息息相关。‌可以说，水深度嵌入社会经济运行的每一个环节。

水是旅游之景——旅游业与水资源密切相关。清澈的河流、美丽的湖泊是吸引游客的重要资源。如果水资源遭到破坏，这些旅游景点将失去吸引力，旅游业的发展也会受到阻碍。

水是生态之基——它滋养万物，调节气候，是维持生物多样性及生态平衡的核心要素。‌没有水，地球将如同其他荒漠星球，失去生机。

‌水是文明之母——纵观历史，古代主要文明均发源于大河流域（如长江、黄河、尼罗河等），水是农业灌溉、人口聚集与城市兴起的先决条件。

水是文化之灵——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水一直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水在文学、艺术、宗教等方面都有着重要的体现。在中国文化中，水被赋予了温柔、包容、坚韧等多种品质。许多诗词歌赋都以水为主题，表达了人们对水的赞美和敬畏之情。

水对于地球、对于人类、对于文明如此重要。但水资源又如此稀缺、如此珍贵。‌水，是生命之源，地球上的一切生物都离不开水。然而，当下我们面临着极为严峻的水资源形势。据统计资料显示，从全球范围来看，地球表面约71%被水覆盖，但其中97.5%是咸水，无法直接饮用和用于大部分生产生活。淡水仅占2.5%，而这仅有的淡水中，又有大部分以冰川、永久积雪等形式存在，难以利用。联合国的数据显示，目前全球约有20亿人面临缺水问题，预计到2050年，可能会有超过一半的世界人口生活在水资源紧张的地区。在我国，虽然水资源总量较为丰富，但人均水资源占有量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左右，是全球人均水资源最贫乏的国家之一。而且，水资源分布极不均衡，南方水多，北方水少。

除了水资源短缺，水污染问题也不容小觑。工业废水、农业污染以及生活污水的大量排放，使得许多河流、湖泊遭受污染。被污染的水不仅无法直接使用，还会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一些地区的河流变得浑浊不堪，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水中生物大量死亡，生态系统失衡。

水之珍贵与稀缺，但水依然“珍而不吝”，依然源源不断地为人们的生产生活、为社会的不断发展、为万物的生生息息而提供支撑、无私奉献。这种品质更令人感慨万千，更应该效法和弘扬。

水之珍贵与稀缺警示人们，应对水资源挑战，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多措并举：强化节水意识与行动‌；‌推广节水技术与制度‌；‌防治水污染与保护水源‌；‌加强公众宣传与教育‌。

可见，水之“珍而不吝”，是一种奉献、一种担当、一种精神。这既是水的社会属性，更是对全人类的一种警示。

韵之八：水之善——善而不争

水之善，是由水之“清”、之“柔”、之“合”等属性而寄寓的水的品质。

水之善出自老子《道德经》第八章，原文为“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老子还进一步提出“水之七善”，延伸为七种具体的行为准则，体现了水的品德与道家哲学的核心思想。

居善地——水善于选择低处停留，象征谦逊、甘居下位。引申为做人应像水一样安于本分，不争高位，保持低调与包容的心态；

心善渊——水深沉而宁静，象征心境如深渊般广阔。引申为人需保持内心沉静、深邃，不被外物干扰。

与善仁——水滋养万物而无偏私，象征仁爱与无私。引申为人际交往中应如水般平等、真诚。

言善信——水如潮汐般准时，象征言行守信。以水喻诚信，引申为说话需如潮水般可靠，承诺必践。

正善治——水能平衡万物，象征公正治理。引申为管理者应如水般“端平一碗水”，保持公允与平衡。

事善能——水能适应环境，发挥最大效能，象征智慧和能量。引申为做事需如水般灵活高效。

动善时——水顺势而为，把握时机，象征守正创新。引申为行动需审时度势，适应不同环境，强调创新与应变。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这七个方面，从居住、心境、交往、言语、为政、处事到行动，全方位地诠释了以水为鉴的人生准则。

“水之七善”以水喻道，涵盖个人修养、处世智慧及治理原则，核心是“不争”与“自然”，既体现道家辩证思想，也为现代人提供修身与管理的启示。

做人、为官，当学水之善。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样，造福万物而不争名利。水，避高趋下是一种谦逊，奔流到海是一种追求，刚柔相济是一种能力，海纳百川是一种大度，滴水穿石是一种毅力，洗涤污淖是一种奉献。

水之“善”，既为水之本性（“清、柔、合、变”）所决定，又为水之行为（“水之七善”、“善而不争”）所证明。

可见，水之“善而不争”，是一种境界、一种大善、一种大德。是一种永远值得效法的崇高品质。

  韵之九：谦——谦而不卑

   水之谦是由水之“柔”、之“智”、之“善”而衍生的又一品质。是古代先贤及历代人们所推崇、所效法的一种崇高品质。

  老子赞美水有“四德”：“至善、至柔、至大、至谦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不高高在上，始终保持谦虚的低调姿态。

孔子赞美水有“四处”：“众人处上，水独处下；众人处易，水独处险；众人处洁，水独处秽。所处尽人之所恶”。

水之谦的“谦”，是“至善”“至美”的体现，是大智大慧的体现。而不是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卑”，“谦而不卑”是大智慧、大善德。

水之“谦而不卑”的品质启示人们：一定要保持谦逊的态度。面对功名利禄，颂歌盈耳，要向水一样，“贵而不显，华而不炫”，谦逊谨慎，低调做人。

水之“谦而不卑”的品质启示人们：一定要保持平和的心态。面对千难万险、挫折失败，要向水那样，平和低调，愈挫愈坚，心向大海、砥砺前行。

水之“谦而不卑”的品质启示人们：一定要保持开明的思想。面对瞬息万变的大千世界，要向水那样，把握规律，创造条件，随机应变，顺其自然。

水之“谦而不卑”是历代先哲寄寓于水、厚望于人的又一文化韵味。

韵之十：水之智——智而不欺

水之“智”，即水的智慧。古代先哲通过水的“至善”、“至柔”、“至大”、“至谦”、“至能”“至德”，感悟出水的“至智”。

老子说，“上善若水”；孔子说，“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智者动，仁者静”；庄子说，“丘山积卑而为高，江河合水而为大”。

古代先哲通过水的各种特性和功能，感悟并寄寓给水以多种“智慧”：水能坚持不懈、豁达包容，这是柔能克刚的智慧；水能倒映万川、引人反思，这是静能映物的智慧；水能灵活变通、适应环境，这是水动能变化的智慧；水能不为名利，谦虚谨慎，这是避高趋下的智慧；水能初心不改、锲而不舍，这是持之以恒的智慧；水能刚正不阿、公正无私，这是公正水平的智慧；水能心胸广阔、容纳万物，这是海纳百川的智慧；水能甘于奉献、与世无争，这更是水滋养万物而不争的智慧。

水之“智而不欺”，是指水既不畏惧强者，更不欺负弱小，总是公平公正、一视同仁；既不仰慕高位，更不嫌弃低位，总是避高趋下，谦卑处下；既不制造矛盾，更不回避矛盾，总是包容宽广，仁爱谦让；既不封闭保守，更不鲁莽行事，总是顺应潮流，循道前行。

总之，水之“智而不欺”，是一种仁爱谦让的德行、是一种公平正义的天平、是一种包容宽广的胸襟、是一种避高处下的智慧。这是水的又一品质特征。

综上所述，水文化是历代先哲寄寓于水、厚望于人的高尚品质，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内容，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永远流传的民族神韵！

人类只有一个地球。水是地球之血，生命之源。只要地球上每一个人都认同水文化、都弘扬水文化、都将水文化的精髓运用到学习、生活及工作实践中，天下将会更加太平！人类将会更加和谐！社会将会更加安宁！生活将会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