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国家会与卡塔尔“分道扬镳”吗？

2017年6月14日，一名男子从卡塔尔首都多哈的哈马德港口走过。新华社发

6月初，卡塔尔断交风波刮起。如今，就在各方认为风波逐渐平息的时候，沙特等4国用13点要求再次搅动风云，局势骤然升温。这背后究竟有怎样的博弈？曾被认为是断交风波“得益者”的美国又将发挥怎样的作用？

“对卡塔尔主权的限制”

英国广播公司引用半岛电视台的报道称，24日，卡塔尔政府通讯办公室主任赛义夫发表声明说，断交国向卡塔尔政府提出化解断交危机的13点要求，是“断交国对卡塔尔的封锁，不是为了反恐，而是为了限制卡塔尔的主权，是对卡塔尔对外政策的干涉”。目前卡塔尔政府正仔细研究断交国的具体要求。与此同时，卡塔尔社会舆论对此也反应强烈，表示难以接受如此苛刻的条件。

前一天，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巴林和埃及四国向卡塔尔政府提出化解断交危机的13点要求。据美联社报道，要求包括关闭半岛电视台、限制与伊朗的联系、关闭境内的一个土耳其军事基地等，并限期其10天接受。

作为提出复交条件的国家之一，阿联酋外交事务国务部长加尔贾什24日称，四国提出这项复交清单并不是想让事态升级，也不寻求卡塔尔的政权更迭。但如果卡塔尔不接受并履行相关要求，相关海湾国家将与卡塔尔彻底“分道扬镳”。

据路透社报道，卡塔尔外交大臣穆罕默德·本·阿卜杜勒拉赫曼·阿勒萨尼说，美国国务卿蒂勒森前不久呼吁断交国列出对卡塔尔的不满以及“合理且可行的”要求清单。英国外交大臣也希望对卡塔尔的要求是“克制且现实的”。但是，最终4国提出的要求“不符合这些要求”。

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称，沙特领导的几个国家要求卡塔尔关闭半岛电视台以及限制与伊朗的关系等。这意味着卡塔尔面临着中东地区邻国对其新一轮孤立。

“几乎不可能达成协议”

“沙特等国的13点要求比我原来估计的要激进得多。我原来以为卡塔尔做点表面文章，事情就可以收场了。没想到，沙特等国的要求甚至有了‘最后通牒’的意思。这是要彻底整服卡塔尔，从面子到里子完全不留情面。”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董漫远接受本报采访时说，“卡塔尔向这13点要求屈服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屈服了，将影响到卡塔尔王室的统治地位。”

《纽约时报》报道称，伦敦皇家联合军种防务研究所研究员斯蒂芬分析认为，以目前的清单要求，双方几乎不可能达成协议以化解断交危机。他表示，降级与伊朗的外交关系会影响两国在波斯湾的油气开发；关闭土耳其在卡塔尔的军事基地违反两国长期的外交协议；半岛电视台是卡塔尔在国际和区域政治中发声的重要渠道，卡塔尔不会放弃。“这将是对主权的侵犯，卡塔尔不可能接受。”他说。

媒体普遍认为，卡塔尔难以全盘接受对方提出的条件。美联社分析指出，其中的一些要求先前已经遭卡塔尔断然拒绝，包括关闭半岛电视台。英国广播公司评述道，这些要求对卡塔尔而言是“羞辱”。比如，如果关闭半岛电视台，意味着卡塔尔在全球媒体中牢固占据一席之地的努力付之东流。中东危机的风险随着13条要求的宣布而陡然上升。如果在清单问题上没有商量的余地，结果无非两个：卡塔尔无条件投降，重回海湾国家怀抱，但国家形象受损；或者卡塔尔顽强不屈，被撵出海湾国家组织，成为伊朗的附属盟友。

卡塔尔断交风波中美国的角色一直引人关注。美国总统特朗普甚至曾在社交媒体称，阿拉伯国家集体“围堵”卡塔尔与他5月到访沙特阿拉伯有关。“最初，美国默认沙特等国与卡塔尔断交，是要给卡塔尔点颜色看看。接下来，美国或许是希望由自己斡旋成功，显示自己在该地区的影响力。但是，事态的发展或许已经超出了美国最初的设想。”董漫远说。

“地区格局恐部分变化”

“卡塔尔断交风波出现后，中东各国出现了划线站队的趋势。如今，这一趋势更加清晰。沙特等国的13点要求似乎激化了局势：由沙特裹挟部分逊尼派国家集体惩治卡塔尔升级为地区强国之间的冲突。中东地区格局已经出现部分变化。”董漫远说。

受到封锁以来，卡塔尔获得了土耳其与伊朗的援助。22日，一艘土耳其轮船起航，首次从海路向卡塔尔运送大约4000吨蔬果及其他食品。土耳其经济部长尼哈特·泽伊贝克奇21日说，土方已经出动105架次飞机，向卡塔尔运送援助物资。同在22日，数十名土耳其军人及5辆装甲车抵达卡塔尔，加入驻扎在当地的近90名土耳其士兵。此外，根据伊朗法尔斯通讯社报道，伊朗目前每天向卡塔尔运送超过1000吨蔬果，另外已经向卡塔尔运送了66吨牛肉，还将再提供90吨。

沙特等国的13点要求中包括关闭卡塔尔境内的一个土耳其军事基地。对此，土耳其态度坚决。据美国之音报道，土耳其国防部长厄舍克强调：“我们不考虑重新评估跟卡塔尔达成的军事基地协议。”他还说，在卡塔尔部署兵力不是针对其他国家，对促进地区稳定有益无害。谈到沙特等国要求关闭这一军事基地时，厄舍克说：“如果真有这样的要求，那就是对双边关系的干涉。”

“如果卡塔尔遭遇集体断交后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但是，伊朗和土耳其的深度介入或许引发了沙特等国此次的激进态度。”董漫远分析称，“但是，沙特等国的压力极有可能将卡塔尔推向伊朗、土耳其和俄罗斯。”

相关各方还在努力解决问题。据科威特通讯社报道，在海湾地区危机中充当调解人的科威特埃米尔萨巴赫近日致电卡塔尔埃米尔以及阿布扎比和沙特的王储，希望在地区框架内解决危机。

“目前已经是僵局了。接下来，要看这10天内美国能否说服沙特等国回心转意，把13点要求缩一缩。”董漫远说，“局势究竟将如何发展，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张 红）